簡單介紹前因:
momo購物在11月11日舉辦了好書市集活動,全館書籍66折。這個舉動讓許多愛書人與獨立書店紛紛抗議,甚至起而抵制,許多獨立書店也舉辦了1111歇業活動以示抗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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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書店將於11/11歇業!獨立書店集體爆「雙11歇業潮」抗削價競爭
先不提這個活動是好是壞,或許,我們先來聊聊momo的崛起。
momo開始賣書,我想應該是近兩年開始的,早幾年,所謂的傳統電商Pchome就開始賣書,但當時銷售還不能激起什麼浪花,不過這兩年來,傳統電商的書籍銷售,確實開始讓人多少感受到它的存在。
而就我的角度來看,無論是Pchome,或是momo,隨著時間的累積,現在的銷售力度都已經可以跟除了博客來以外的網路書籍通路一搏,甚至表現的更好。
最大的關鍵,說穿了,就是,書籍,雖然承載著知識,但它終究是一種商品。
如果你是擅長比價的朋友,就時常會發現,同樣的書,momo通常就是可以多便宜個2-5%,那出版社大抵上沒什麼反應,或許就是他們都自行將中間的價差吸收了。
再來,由於(以momo來說)傳統電商的商品種類眾多,運送速度又快,通常24小時以內你就會收到商品。這一點目前所有圖書網站都還無法做到。而你也不一定是為了買書而來,可能只是想買點小東西,買著買著,差一點點錢就免運費了怎麼辦?這時候,單價在眾多商品海之中稍微偏低的書籍,可能就成了免運的最一哩路,再加上稍微比圖書網站便宜了那麼一點點,剛好有想看的書,就這樣一起買回家了。
從這一點來看,Pchome圖書銷售未見起色的原因,大家或許也可以順勢推敲出來了,也就是它可能不只在圖書上銷售不佳,運送效率越來越差、網站視覺與使用上因為老舊而越來越不方便,加上買久了以後發現他們的售價都稍微偏高,所以全部的銷售情況都不佳,倒也不是只有書賣不好了。
因此,momo的崛起,其實就只是,大家突然發現,「書」其實可以是眾多商品中的一種。如此而以。就如同書過去有著娛樂、知識等功能,但隨著網路的發展,大家有更多、更方便尋求娛樂與知識的管道,書本就漸漸出現困境。問題相同,狀況不同罷了。
再來,讀者獲得書籍資訊的管道,也與過去不同了。
過去,讀者可能比較依賴書店獲取書籍資訊,無論網路或實體書店,本身也肩負的選書、推廣的任務,買書時會逛書店也成了一種習慣。早十年,我們也曾爭論過,有很多讀者在實體書店看看書,覺得想買,就去網路書店比價,最後因為網路書店折扣較低而下單的問題。
如今,讀者受到KOL影響,或外部資訊而買書的比例漸漸提高,書店自行選書、推廣造成的影響力較過去低了不少。不然,momo網站上,除了書籍資料建檔(還有便宜一點點)以外,真的有多做什麼事情嗎?但他們就是把書賣出去了。
來看出版社這一塊,雖然我無法確定,但我想出版社總編以下的編輯,可能有七成根本也搞不清楚平常他們是怎麼跟通路配合的。如果是抱持著一股理想作書的,大抵上他們平常可能也不太會跟這些電商往來。再換個方式說,如果作書時不是面向著大眾,而是比較小眾的閱讀人口,這類讀者多半也會選擇獨立書店消費。影響比較大的,或許是綜合型出版社,或是大型的出版集團。
再說細一點,如果是很暢銷跟很不暢銷的書,這類活動根本傷不到他們,一種是平常的銷售就已經吃飽了;一種是促銷活動對他們很難造成影響。夾在中間的書,或許這類促銷,以平常來說會有點傷(因為促銷畢竟多少會有折讓問題),可是這次的活動又是廠商自行吸收。
那促銷會不會變成常態?長遠來看會不會讓其他通路(以及實體通路)更難生存?前陣子,因為種種原因,我必須評估開實體書店有沒有辦法活下來,而走訪了台北市的獨立書店。
這樣說很殘酷,但我似乎沒看到一間書店能夠單靠賣書就能活下來的,我計算各種費用後,也找不到能靠賣書就能活下來的方法。至於促銷會不會變常態,或許還可以觀察的是,會不會就算促銷,終究買書的讀者跟數量還是那些,其實沒有差別呢?或者是大家購買的書籍,終究還是那些暢銷書(不管內容你認不認同)呢?
書的整體銷售下降,問題還是它被各種新事物給取代了。即使所有的書都只能賣原價,出版社也都順應情勢降低定價(但我覺得這更不可能),它終究是一個很容易就會在取捨中遭到捨棄的對象。而就算如此,讀者就會多去書店買書嗎?還是反正都一樣價格,我買衛生紙的時候順便把書買一買好了呢?
如果你是讀者,我只能期望你能再習慣看書一點;如果你是書籍產業人員,我想大家也只能互相鼓勵,做出能讓讀者想看的書。
如果打一點折肯有人買,我覺得其實都不是太壞的事情,最差的狀況就是,不管有沒有打折,都沒人買書了,不是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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